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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面团甩在案板上，啪的一声，震得铁锅里的豆浆泛起涟漪。她左手捏着面团边缘，右手掌根用力一压，面皮就薄得能透出底下垫的竹篾。油锅里滋滋响着，刚炸好的油条金黄酥脆，老板娘用长筷子夹起一根，在锅沿上磕了磕，油滴顺着筷子流回锅里，她顺手把油条塞进我手里的塑料袋。
“今天这锅油换了三次了。”她擦擦额头的汗，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，“七点前炸的油条最松，晚点油温上来，面就发硬。”我咬了口油条，外皮咔嚓响，里面软得能吸出面香，豆浆是现磨的，豆渣沉在碗底，喝到最后能嚼到细碎的颗粒。
隔壁桌坐了个穿蓝工装的老头，正用筷子蘸着豆浆在桌上画地图。“我年轻时在粮站上班，”他敲了敲桌子，“那时候炸油条用棉籽油，香是香，吃完嘴里发苦。”老板娘从蒸笼里端出刚出锅的包子，白雾腾起来，模糊了她的笑脸：“现在谁还用那油？菜籽油贵点，但客人吃得放心。”
我付钱时，瞥见柜台角落堆着几个空油桶，标签上印着“非转基因大豆油”，生产日期是三天前。老板娘正弯腰给蒸笼添水，围裙带子松了，她随手一系，动作利落得像在打绳结。阳光透过蒸笼的热气照过来，给她的白发镀了层金边，我突然想起小时候，奶奶也是这样站在灶台前，把面团揉得光滑发亮。
“姑娘，你的茶叶蛋。”她递来一个剥了壳的蛋，蛋白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裂痕，“早上煮的，入味。”我咬了一口，蛋黄沙沙的，混着茶叶的清香，在舌尖化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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